第三章:冷夜下的庇护

    车内安静得让人窒息,江述专注开车,侧脸线条冷峻。
     林漾偷瞄他一眼,却不小心撞进他扫来的目光,慌忙别开眼,心跳莫名的加速。
     车行十几分钟,停在一栋大楼的地下车库。
     江述语气依旧冷y「下车,到我家了」
     林漾推开车门,心里涌起一GU不安,刚从那张让他作恶的笑脸逃出来。
     现在却跟着另一个陌生男人回他的家。
     这一切太快,快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选择。
     「还发什麽呆?」江述侧头看他,语气不重
     「现在後悔还来得及,你可以转身回去睡长椅,没人拦你」
     林漾的心猛地一震,一下就被看穿想法。
     明明知道该转头就走,可脚步却迟疑的跟上去。
     江述的公寓位於城市边缘的高级住宅区,落地窗外是雾气缭绕的夜景,灯光在玻璃上折S出冷冽的光泽。
     林漾跟在江述身後,踏进这间宽敞的房子,脚步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。
     室内一片静谧,黑灰sE调的家具,简约却压迫。
     墙上挂着一副拳击手套,角落的哑铃与沙包被收拾得一丝不苟,像等待下一场战斗。
     这不是一个温暖的家,而是一个随时能让人绷紧神经的领地。
     林漾站在门口,像误闯猛兽洞x的小羊。
     林漾低着头,手指紧攥着江述的外套,像是怕自己不小心玷W了这片陌生而压迫的客厅。
     「进来,别杵在门口」江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,低沉中带着一丝不耐。
     他已经脱下整天训练时的T恤,随手扔在沙发上,露出结实的背部肌r0U,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,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猛兽。
     林漾的脸颊微微发烫,目光慌乱地移开,落在地板上,低声应了句嗯,便小心翼翼的关上门。
     江述转身,双臂抱x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     那目光不带情绪,却冷得像刀,仿佛能剖开林漾最深处的心思。
     林漾低下头,像是被审问的犯人,浑身不自在。
     「你这模样」江述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戏谑「挺像卖火柴的小nV孩」
     林漾没敢反驳,只是低声说「谢谢你…让我暂住一晚」声音细得像是要被室内的空气吞没。
     「怎麽,不打算自我介绍?」江述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不算亲切,但听起来倒像开玩笑,「我总不能一直叫你那个吧?」
     江述的公寓太大,太乾净了,与他那间狭小、充满霉味的出租屋形成鲜明对b,让他更加觉得自己格格不入。
     「坐」江述指了指沙发,语气不容置疑。
     林漾犹豫了一下,缓缓走过去,坐在沙发边缘,姿势僵y
     「我…我叫林漾,今年读大三」
     「为什麽没地方去?别跟我扯什麽没事,你怎麽看都像有事」他的目光锁定林漾,像是能穿透他的防线,直达心底最脆弱的地方。
     林漾的肩膀缩了缩,目光闪躲,嘴唇动了几下,却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。
     他不想提起房东的事,但江述的目光太过强势,像是一张网,将他牢牢困住,让他无处可逃。
     「我…我房东…」终於挤出几个字,声音颤抖得几乎断续「他…他强迫我做恶心的事」
     江述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,他倾身向前,手肘撑在膝盖上,声音压得更低「他碰你了?」
     这句话不是疑问,而是带着某种危险的试探。
     林漾猛的摇头,脸颊烧得更红,急忙说「没有!我跑出来了」
     江述的眼神缓和了几分,但眉头依然紧锁。
     他直起身,靠回椅背,沉默了片刻,像是思考着什麽。
     林漾低着头,心跳得像擂鼓,害怕自己说错了什麽。
     他偷偷抬眼,瞥见江述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攥紧的拳头。
     心底涌起一GU说不清的悸动,在心底悄然滋长。
     「我能知道,你都会带陌生人回家吗?」林漾怯诺的询问
     「你觉得我家看起来像是收容所吗?」眼神直视着林漾,想从他的眼神看清为何会询问这种问题
     「不、不是的,我的意思是为什麽你会带我来你的家,愿意收留我一晚?」
     江述被问得一愣,原本靠在椅背的姿势微微一顿,随即冷笑了一声。
     「你还挺会问问题的」
     他语气淡淡,没
    
    解释,只把菸叼上唇边,点燃。
     火光映在他眼底,闪过一瞬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     林漾没再追问,低头轻声说了句「对不起」
     他以为自己说错话了。房间一下变得安静,只剩江述吐出的烟气缓慢飘散。
     几秒後,江述走进卧室,出来时手里拿着毛毯,丢向沙发一角y
     「你睡沙发,明天我不送人」语气依旧冷冰冰的
     走了几步,他像是想到什麽,回头补了一句
     「冰箱里有面包,饿了自己找」语气还是没什麽起伏,但林漾却怔了怔。
     江述走进卧室,门没关上,只是轻轻掩着。
     林漾望着那扇半掩的门,鼻尖微微发酸。
     他什麽也没再问,只是轻手轻脚地把外套脱下,折好放在一边,躺在沙发上。
     那条被丢过来的毛毯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与木质香气,他小心地裹住自己,像是拥进一点什麽。
     今晚好像有甚麽东西在心里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