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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谢谢你,云月明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早又遇到了梦魇,平时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反应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今天我能感觉到那个奇怪的东西不敢靠近!”

    云月明喜出望外:“不用说谢,能帮到你就好。”

    可是在近距离端详梦绮的脸时,他的笑容不由得凝滞了下。

    他虽能看清她的五官,但那阴森森的黑雾还是围绕在她周围,挥之不去,散发着血腥味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那个东西还在缠着她。

    符咒的作用实在有限。

    一旦破咒而出,就会危及梦绮的性命。

    那东西邪气十足,似乎并不在这个基地里,就连云月明也无法分辨对方究竟是冤魂还是精怪。

    想要斩草除根解决这件事……

    云月明唯一能想到的人,就是季松。

    可现在师尊不认得自己,他又不能轻易掉马,为今之计,只能靠自己了。

    云月明神色忽地沉静几分:“梦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再遇到什么困难,可以来找我,关于这方面我多少了解一些,也许能帮到你。”

    梦绮失笑反问:“你原来是个道士?”

    道士不清修,来参加选秀?

    要是真如他所言,有这样的反差的人设,节目组一定不会放过。

    瞧她一副根本不信的样子,云月明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“天桥底下算过命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。”

    梦绮敷衍地应了下来,垂眸,无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被困扰的这一两年,找过无数命理师或是道士,海内外几乎都找遍了,碰到的大多是招摇撞骗的。

    如今,很难相信这些说自己有道行的人。

    云月明给她那张符咒虽有效,但她并不知道那出自云月明之手。

    “对了,这张符是哪个寺庙求的?我打算有时间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云月明支支吾吾:“那个庙很偏僻的,有机会我再告诉你!”

    既然偏僻,那么护身符一定来之不易。

    梦绮投桃报李,到底指点了他一下,一针见血指出了他目前最大的问题:“你有学过表情管理吗?”

    云月明呆滞:“那是什么?能吃吗?”

    -

    b班练习室,一段钢琴曲缓缓停下,季松的教学结束。

    四周若针可闻,气氛紧张严肃,空调没开,冷气却仿佛比平时足了好几倍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表演的李让满头冷汗,懊恼地咬了咬嘴唇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整个b组,只有你的水平在标准线之下。”季松毫不留情地点评,凝视着他的目光冷淡锐利,“你觉得是什么原因?”

    李让嗫嚅,双手交握捏紧: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一定是因为他昨天心情郁闷,抽烟太多,不小心把嗓子弄坏了。

    但他不敢说,生怕暴露违规,直接被淘汰。

    季松将几页纸放下,起身,一句话直戳李让的心窝。

    “连歌词都没记住,还想再回锅一次?”

    “b班有很多人是rapper,唱的也比你这个vocal流畅。”

    果然,那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尴尬颓唐。

    “不是的季老师,我、我昨天是因为…刚到这边来状态还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季影帝冷笑:“拙劣的借口。”

    季松也大致能猜出他平时的习惯。

    就像拿起书本复习,却只会用彩色记号笔在上边勾勾画画一样。

    结束后还要安慰自己:“今天真是辛苦了!”

    别人是努力努力再努力,这类人是努力努力白努力。

    他眸色深沉如水,微带寒意,这种不切实际的花架子搞再多也没用。

    更何况。

    季松打从进教室的那一刻,就发觉李让眼底乌青,磁场混乱,身上乌泱泱混杂了许多人的气息。

    可见这个发誓要当偶像的人,私下的生活精彩纷呈。

    “你要感谢你的组合,把你直接带到了b班。”

    冷冷留下这句话,季松离开教室,留下大气不敢喘的一班学生。

    半分钟后,李让忽然不管不顾冲出去。

    季松冷眼注视追上来的李让:“还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这人忍了忍,还是问出口:“季老师,你是故意针对我吗?”

    季松似乎被荒谬到,面色不虞:“什么?”

    想到那张没有下文的房卡,李让只觉得自己被季松这个清高的男人羞辱了!

    能在娱乐圈混,就算他不是倾国倾城的长相,但也不差!

    只是没唱好而已,季影帝为什么对自己这样?

    “那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?”

    李让气得急红了脸,眼圈泛红,在对方错愕的视线里,毫不顾忌地戳穿——

    “云月明那样的?”

    -

    论起季松当山神时带过的弟子,能日日相伴在身侧的,只有那只小狐狸。

    在他还是只幼狐时,就被季松带回了山里。

    蓬松、柔软、灰扑扑的一小团。

    性情孤僻倨傲的年少山神,过去接触的都是上古神兽,九头蛇身或是人面鹿身。

    外观上着实骇人,没什么观赏性,平心而论一点都不可爱。

    小幼狐与那些怪物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季松从未触碰过如此温软可爱的小生灵。

    那时的欣喜和动容,是他未曾说出过的秘密。